
羊加母亲王静梅现在杳无音信。
下午博管让我收尸,老实说,那篇东西我没想到会被和谐。但网上去搜一下相关内容,一切又都在情理之中。
我说的那篇东西是《羊加案,公审乎?秘审乎?》,并不是我的原创,是个北京的律师写的。之所以要转律师的东西,因为我对法律不太懂,律师更专业些。
这位北京律师质疑上海法院把一起公开审理的刑事案件变成了秘审案子——不允许媒体旁听,所有的旁听证都让公检法垄断了,甚至杨母都不知所踪!
这篇文章的被和谐让我明白这其实根本不是个法律的问题,在法律层面去探讨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扯JB蛋!
羊加案,照上海当局的说法,不过是件单纯的刑事报复案,完全是由羊加偏执的性格造成的,但羊加经鉴定又是可以负刑事责任的。所以他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死刑于是成了没有悬念的结局。
那么,这么一起由于严格公正执法酿成的、没有悬念的惊天血案为什么不能公开审理呢?此前,坊间有不少对警察执法的质疑和谣言,这是一次多么好的机会为上海警方洗掉冤情?这又是多么好的一次全民普法机会啊?
但不,不仅没有公开审理、现场直播,甚至连媒体报道都不行。网络上所有与庭审相关的资讯都没有了,上海台的“庭审纪实”据说是惟一允许进入的媒体,但最终还是把录像带交了出来。
所有这些不正常,让人不得不更加质疑:羊加案确有“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东西!
艾未未在博客中提出了这样一些质疑:
警方过度行使权力。
违反侦讯程序。
违反规避制度。
侵犯嫌疑人的合法权益。
侵犯律师辩护权益。
非法拘禁嫌疑人母亲。
违反嫌疑人亲属的权益。
非公开审判。
我想这也正是民众所质疑的。
人们真的很想知道:那关键的六小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羊加的母亲现在又在何处?旧的疑问没有解决,新的疑问又出现了——
在1号的宣判过程中,羊加和律师为什么一言不发?法官为何甚至都不问一下他要不要上诉?
昨天在网上看到一个视频,是庭审之后有人在庭外采访的实录。一些上海市民对羊加案宣判谈自己的看法。这个采访因为便衣的干涉而中断,这个视频也很快被从网络上删除。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一个非群体性的刑事案件弄得如此大阵仗,给我两点判断:一是上海警方在处理羊加涉嫌盗车的环节上确有重大疏失;二是,现在的警民关系或者说民众与执法者的关系非常脆弱,当局担心羊加案会成为导火索。
但恕我直言,这种封杀的做法是绝对错误的,是物极必反的。
听听那些参加过旁听宣判(其实是在法庭边上的房间里看的电视画面)的上海市民的说法,当局就该明白人心的向背——
“为什么羊加一句话都没说?是他不想说,还是不让他说?”
“有理智的人都不会说羊加不该被判死刑,但必须要让人们知道真相。”
“对羊加的不公就是对民众的不公……”
羊加案不能真正做到依法、公开、公正地审理,是在用一个新的错误掩盖原来的错误,我相信这不是上海法院可以抖胆决定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对中国的司法是一个极大的伤害,是对中国多年来口口声声的民主法制建设是一个极大的反讽。可以说这在相当的程度上伤害到了政府的形象。而且,这种伤害我相信是很难愈合和弥补的——
孙志刚以无辜的生命,换了对万恶的收容制度的摧毁,也许是死得其所;
白宝山以杀人越货,换来了法庭上沉重的话语权,毕竟他说了真话,媒体也深入到了他的内心深处;
而羊加杀了六个无辜的警察,七条命却换不来一段内心独白,换不来社会和相关部门的反思和教训,值么?
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经济的飞速发展令世界惊叹,但上层建筑的变革却步履蹒跚,已经完全不能适应中国的现代化的需求,成为一只跛脚鸭。司法独立和公正、媒体的舆论监督,这些文明社会的基本要求在国人看来都是那样的奢侈,这是多么可悲和无奈的事情!
吃饭时我把网文被删的事告诉父亲,他非常担心我会出事情,同时,也激动地指责我不该同情杀人犯。这让我有点哀伤。我不得不承认,洗脑,在相当一段时期的中国社会,还是能够起到一些作用的。
目击者称,在羊加被判处死刑后,在庭外一位据称是警察的大汉红光满面地高叫:“羊加,我看你服不服?!”
作为杀警案的主角,我想他是迟早要伏法的,不服也得服。但羊加案的审判程序真令人信服么?未见得。
没人会相信辛普森杀妻案那样的奇迹会在中国上演——那个被公认的杀人犯因为司法程序的疏失而被无罪释放。至少,应该给我们一个完整透明的司法过程吧?
我不是在同情羊加,我是在悲悯我们自己。
设想一下,如果连法律都不能做到依法、公开、公平,我们还能指望谁来保护我们?
如果作为一个现代公民,都不能很自由地谈论对一起刑事案件的看法,我们的明天又会怎样?
我要很平和地告诉上海的执法者:羊加案你们有太多的过错,必须要及时纠正和深刻反省;
我也要很善意地告诉当局者:靠噤声和便衣带来的和谐,并不是真正的和谐,也并不是持久的和谐。
[据传是羊父寻找羊母的网络救援信]
我们是羊加的爸爸杨福生和羊加的姨妈王静荣,我们想借“谭业海交通肇事冤案纪实”的博客,说出我们的两个愿望:
一、我们以及我们的全家在这里跪谢所有关注我儿子羊加的网友,对你们在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对羊加一案的关怀和帮助表达我们衷心的、刻骨铭心、终生难忘的感激。尤其是刘子龙、熊烈琐、孔建、李劲松、刘晓原以及来自北京八家律师事务所的16位律师、他们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对羊加案件的关注,我们在此跪谢了!谢谢;
二、我们以及我们的全家跪求所有网友:鉴于警方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内依然无法查询到羊加妈妈的去向和行踪,万般无奈之下恳请广大网友:请帮助我们寻找羊加的妈妈王静梅的下落,我们想陪她一起送走羊加。求求你们帮帮我们吧。
王静梅:1955年4月13日生人,身高1.56米左右,体形较瘦。
羊加的爸爸:杨福生顿首泣拜
羊加的姨妈:王静荣顿首泣拜